缔造西湖博览胜景 

创举杭州现代文明

——评说张人杰

邹身城（杭州智协旅游科学院院长）

2003年12月1日，西湖边修建的西博会博物馆竣工开放，最吸引观众眼球的是一群蜡塑人像，其中瑞详这位历史巨人的真容慈貌，评说他为杭州现代文明留下的历史功绩。

西湖“地灵人杰”，人才荟萃，代有巨人。然而从创造性地为杭州建设作出贡献的角度评价，则首屈一指的历史巨人当数张人杰。他的名字叫人杰，他在杭州所作的事业也名符其实的是人杰。更不用说他倾家资助孙中山辛亥革命和病危之际犹在床上策划筹办世界华人反法西斯和平大会，得到罗斯福支持，在纽约当选为和平大会会长，为华人争了光。毛泽东称他为“很有经济头脑的人”，孙中山更称赞他为“中华第一奇人”！

张人杰是浙江历史上第一任省主席，正是在他主持下，把杭城由县建市，辟出原杭县城区和西湖周边地区建为杭州市。他不但举荐得力的部下去当市长，还在许多重大改革创新举措上直接参与指导，彻底改造了杭城的城市体制和管理模式，推动杭州走出古老陈旧，踏上现代门槛。他的功业决非仅仅限于创办西湖博览会——不到一年的时间中担任着三个大会（西博会、第一次在杭举办的全国运动会、全国国术擂台比赛大会）的会长，……他的创意和实践，都可谓前无古人，影响深远。

当北代大军进入杭县（当时钱塘江和两县已合并为杭县）后不久，张人杰来浙主政。他住在圣塘路凭临西湖的“绿葇湖舍”（今六公园湖畔居附近），一住就是10年。他对杭州一往情深，一心要把杭州建设成为“东方纽约”。尽管他在担任浙江省主席的同时，还担任着中国民国建设委员会委员长的职务，常须风尘仆仆奔走于宁杭两地，由于国民政府实际控制的势力范围不大，主要以江浙为中心，这正好有利于他把建设重心向杭州倾斜。鉴于上海被帝国主义控制，长三角需要以杭州为龙头，所以他把建设的注意力放在发展交通和电讯来引导杭州的城市建设。首先建筑两条标准公路：一条由杭州直通南京，称为“京杭国道”；一条由杭州通往上海，称为沪杭公路。于是掀起筑路高潮，围绕杭州的公路线接通了周边各县，还由杭徽路能向邻省安徽。接着经营铁路大动脉脉浙赣线，准备接通株洲以联接南北，沟通四方。但蒋介石忙于内战对建设基金分文不予增拨，张人杰这个巧妇竟作起无米之炊，发行建筑公债1000万元，由田赋附加建设特捐作抵，解决筑路部分资金；然后采取分段施工、分段运行，资金回流、滚动运作的方式，逐步推进。先筑到诸暨，通车到诸暨；再筑到江山，称之为杭江路。然后与江西省政府协作，与铁道部、财政部联办，铁路接到向塘，北通南昌、九江，水陆交会；一面进入湖南株洲，联接粤江(京广)。为解决经费拮据的困难，在材料上先用轻机，引国际竞价，降低成本；而路基、桥墩等讲求质量，以备日后加工为标准化工程。这样不但施工进程提速，每公里铁路建筑成本仅3万元，创中国铁路建筑史上的神话。当时盛传张人杰一翻心血浇灌成三朵铁路之花——浙赣、江南、淮南三线，不借一分外债，书刊号建成营运。杭州自此成为东南公路、铁路的交通枢纽。

为了实施长江三角洲的电讯、电气网建设，其经费来源几乎全部靠张人杰以个人信誉向私人企业借贷；对于人才、技术和机器设备，张氏确定“人才自训、机器自制、力求自给”的原则，当然“三自”不是关门主义，复杂技术需要借用外力。他利用举办西湖博览会的时机，亲自与外商接触，抓好国际电讯的开拓。他正式向美国无线电合作社签订了合同；还与德国西门子签了约。一面利用军委会在杭州所建长波无线电台改装成短波民用电台，定名为交通部杭州短波无线电台。至今办过电台的那条小街还名叫“电政街”。此事全赖张氏这个建筑委员会委员长的面子，军委和交通部才肯卖帐。同时在中羊司巷设立无线电广播台，以省政府名义创办。由于张氏在巴黎经商多年，深谙无线电对一个城市的兴旺发达至关重要，这是以往的所有督军、省长、知府、知县们一窍不通的。而且靠杭县一县之力也决无可能创办这类高科技项目。唯有张氏兼县中央建委省长、省政府主席、又有直管杭城许多要务的权力，才能协调兴办起来。他同时还指示省建设厅对电话、电报机构的改造，正值商办的杭州市内电话公司因亏损难以支撑，申请省办、便由建设厅设立的省电话局同意以336820元作价收为官办，改造市内电话并发展长途电话，向比利时订购旋转式3000门自动交换机，把人工交换式改装为自动交换式；电话线由800公里延长到8000余公里；长途电话八大干线一律采用铜缆复线，按规范架设，实现电信建筑史上一次大跃进，使杭州不但成为全省通讯网络中心，其设施与规模都堪称全国城市中首屈一指。

对于市政建设，张人杰一贯主张电、水、路、桥、湖，为民生之本。在他主持下由中央建委拟订《城市提倡兴办自来水办法》，以国民政府名义颁行于全国，其中规定“凡市县地方无力举办时，得依法发行公债”。同时他以浙江省政府名义向卫生部申报筹力自来水厂，得到卫生部颁发的第一号自来水许可证，足证他办自来水厂的思路领先于全国。他当即指定省民政厅长朱家骅为自来水厂筹委会主席，由省拨款148231元，其余经费发行“杭州自来水公债”，责成市财政局、公安局负责派募。水厂建成后，从根本上解决了杭州市民的饮水卫生和工厂企业事业单位的用水问题。用电问题是由张氏以浙江省政府名义将规模不大的私营大有利电灯公司收归官办，改名为杭州电厂，发行浙江省建设公债以筹建闸口发电厂。由于筹资进展不理想，及时决定将事业经营权转让给“企业银团”，从而于1931年10月闸口电厂建成发电，成为当时的“江南三大发电厂”之一，解决了亮灯工程和工业用电。市区道路建设是与公路筑路高潮同时兴起的，几年间拓宽和修建了几十条街道。钱江大桥的建设虽由于经费问题而推迟施工，而初步的方案早已在修筑浙赣路时一起拟定。张人杰逼迫辞去浙江省主席职务后，仍保留中央建设委员会的领导职务，钱江大桥后来的施工与落成，离不开张氏的指导。

由于西湖风景区，在西湖博览会筹备与开展期间有所装点。张氏常说：西湖靓丽，需要爱护；西湖又是硕大的聚宝盆，需要开发。他创办博览会借西湖为载体，就是巧妙地利用这份无形资产，同时又宣传推广了西子湖的名声。他发动的立体宣传，包括水上飞机举办湖中游行、霓虹灯装饰西湖夜景之类，引西子姑娘也时尚起来。在他住处北山路一带，陆续修筑起摹烟别墅、稼荫草堂、来音小筑、九芝小筑、友常别墅、云樵书屋、味莼湖舍等多幢中西不一的各式别墅，也给湖滨添了情趣。西博会闭幕后，部分展品转赠给博览馆和图书馆，作永久性陈列，供人观摩，丰富了西湖的精神文化遗产。博览会中的纪念塔、博览会桥等建筑，也保留了很长一段时间，点缀湖山景色，增添美好风光。

    由此可见，张人杰主政浙江期间，直接为杭州建设办了不少好事，而且是市政大事，现代文明的大事。张氏既是建委首长和浙江行政首长，又是见多识广的建设专家、理财专家和经营行家，他还成立了一个经济调研所，时刻关注着杭州的市政、市场和民情，深受百姓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