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于建筑文化与城市生态的探讨

 杭州市城科会秘书处

     浙江省城市科学研究会于6月11日会同杭州市城科会举办了“东部科技沙龙”，主题是：根据建设“生态省”、“生态市”的战略方针和树立城市优美形象的要求，探讨“城市建筑文化与生态环境”。座谈：建筑文化在城市文化中的地位；建筑形象对城市形象的影响；城市建筑与生态环境；保护城市有特色的传统建筑和建筑精品的重要意义；国内外典型实例等等。国家建筑设计大师唐保亨、原杭州市副市长王邦铎、著名园林建筑专家施奠东、卜昭晖，浙江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常杰、杭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顾问总建筑师梅钧安等10多位专家、学者参加座谈。会议气氛十分热烈，真知灼见精彩纷呈。归纳有六点建议：

⒈塑造杭州自己的建筑风格

杭州城市的建筑风格，一直以来都在不断的琢磨之中。没有什么结论，传统建筑惟一所得到的也只有“粉墙黛瓦”或“青砖黑瓦”一词。那么什么才是杭州的建筑风格？原副市长王邦铎认为一个城市只要某一种式样的建筑多了，那就是这个城市的建筑风格。像德国、法国，就是因为类似建筑物造得多了，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人们只要看到一栋就能指出是哪个国家。杭州的建筑风格如何慢慢形成，这其中建筑师起很大的作用，建筑师如果自己创造而不照抄外国的话，杭州就可能创造出自己的建筑特色。

⒉城市建设不要盲目跟风

城市要建设得好，最重要的是规划，如果规划不行，什么都不能做好。杭州现在到处讲规划，讲建筑审查。但很多专家认为，建设出来的东西，效果并不怎么好。反倒是古时的建筑，如三潭印月，站在小桥上，看长亭上的门和两边窗，正好看到三潭的形状，环境和建筑搭配得十分和谐，很有意境。规划设计部门应该在现代建筑环境设计中多创造一些类似的东西。与会专家们认为现在北京、上海等很多地方的重要建筑项目，几乎都请国外著名的设计师来做，其实有些以新奇为主的设计并不是最好的，缺乏中国的建筑特色。国家建筑大师唐保亨建议建筑不需要太高档，可以出题让美院的学生做，利用学生贴近生活、思维活跃的特点，可能会有更好的设计理念。

市园文局的施奠东则觉得建筑设计和环境永远不能分开，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其他地方有的东西杭州就不一定要造。比如有人提出在西湖建“内环”的问题，交通要根据区域特点来规划，杭州的西湖就决定了不同于其他城市，杭州就不一定要像其他城市一样造内环。

⒊切勿一味地寻求复古

前段时间，媒体曾大肆报道西湖已经恢复三百年前的原貌，这种说法不切合实际。三百年前的西湖原貌有什么好？能和现在比吗？一些专家认为这种一味地讲“复回原貌”，并不妥当。老的不是所有都好的，如有人提出西湖恢复300年前的原貌，这种结构就是最佳结构吗？这一点值得思考。例如三百年前西湖里只有两个岛，是不是现在就是两个岛才是最好的呢？其实300年前，西湖湖岸没有驳坎，泥泞的堤路，还有牛、芦苇、荒草……现在都没有了，恢复了也不美。现代人需要的是创造性，不能老是提模仿古代，恢复古代的样貌。

⒋警惕“生态帝国主义”

生态应该讲究以人为本，浙江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常杰觉得在这一点上杭州现在做得还不够好。例如草坪，生态效益并不佳，现在我们使用的草坪又太单调，而且往往被人“保护”得很好，所谓“青青小草，何忍践踏”，看似非常具有人性化，其实这违背了自然界的规律。有一种现象被称为“生态帝国主义”，要警惕。假设一个草原被“保护”起来二十年，没有羊、没有狼，没有其他物种，那么二十年后这个草原将不再是草原。当然草坪也不是说可以让人随意践踏，只是不必要在保护上面花太多精力。而是应该在引进物种、繁殖品种方面下点功夫，要建得比需求多一些。有数据表明，目前我市老城区人均绿化面积还不及全国平均水平，而且物种极其缺乏。在设计西溪等风景区的时候，曾经想用一些野趣的植物，但却在杭州找不到。

⒌不要滥用“生态”、“湿地”等词

杭州市目前正在提倡建“生态市”、开发西溪“湿地”，因而“生态”、“湿地”一词到处可见。专家们一致认为，这种“生态”、“湿地”等一类的词语用得太过泛滥，到处是“生态旅游”、“生态园”，有的连新造小区里都要建“湿地景观”。其实“生态”一词是指：生物在一定的自然环境下发展的状态。仅用这两个字，没有表明“好”或者是“坏”。我们提出要建立“生态市”，“生态省”，这种概念是不明确的。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建立一个“生态良好的市或省”。

而湿地是湖泊快要消失了的一种形态，意味着湖泊（水系）面临消亡。市园文化局的施奠东认为，西溪就不能称为“湿地”。大做“湿地”文章并不一定是件好事，杭州已经有了西湖，在西湖的周边地区是不是还需要搞湿地呢？这一点值得推敲。而且湿地的泥是工程的最大问题，据数据显示，50年代开始，西湖每年都会增加1.5厘米的泥，几年后西湖边上可能还要重新再挖过，那些泥该怎么处理呢？会严重影响到杭州的环境和交通问题。

⒍加强对建筑的评论

    改革开放后，我国出现了大批建筑物，但是真正具有原创性又能体现中国特色传统文化精神的作品很少。一个建筑物放到南方和北方都可以，没有特色。梅钧安高级建筑师建议杭州带头开设一项建筑评论活动。他认为现在的建筑教育，虽然在理论上更加深透，但是没有把中国传统文化的东西深入到中国建筑教育中去，没有把文化和建筑体现在一起。而这方面研究得不够，最直接的现象就是没有建筑批判、评论。中国更多的是形象建筑，只有说好没有说不好的，因而建筑评论十分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