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飘云天径山茶

——茶都链接“茶道源”休闲之旅

冷 晓

    茶为国饮，杭为茶都。杭城是众多名茶的原产地，茶文化的人文历史源远流长，名闻海内外。1998年底，美国《地理》杂志副总编M.EDWADS一行在寻访当年马可·波罗行踪时来到杭州，曾与笔者在灵隐专门讨论过茶文化的缘起。寻根溯源，杭城茶叶的种植和饮用大都与寺庙僧人青灯修禅有关，通过饮茶解渴提神，修身养心，成为禅悦生活。宋时，临济宗杨岐四祖佛果克勤为日本弟子学成归国时，专门写下“茶禅一味”条幅密封于竹筒内，后因浪高覆舟，这竹筒漂流到日本由一休大师收藏在京都大德寺，成为镇寺之宝。

    僧人植茶，又往往与深山古刹的生态环境有关。天竺、龙井，林木森森，泉脉纵横，雨露充沛，朝融夕凝，古时曾生产过“宝云”、“香林”名茶，因此，苏轼在和茶诗中曾咏“白云峰下两枪新”。龙井茶以秀翠、香郁、味甘、形美被称为“茶之极品”，诗人们常喻为“黄金芽”、“无双品”，以致乾隆六到杭州都指定要饮用“虎跑水”、“龙井茶”。龙井寿圣寺僧入妙聪云游锡兰(今斯里兰卡)带回了十八株茶树，因锡兰人称“狮子之国”，这里繁植的茶叶被称为“狮峰”。当年乾隆行经云栖时还作《观采茶歌》：

            云栖取近跋山路，无事(须)回避出采茶……，嫩荚

    新芽细拨挑，趁忙谷雨临明朝。

    对茶农的敝衣粗食寄予了同情。

“众葩敷荣曜春风”(嵇康诗句)。在茶都名品中，径山茶香飘千年，为茶中珍品奇葩。径山五峰环抱、幽谷深深，南宋诗僧行端赞美称：

曲曲湾湾水，重重叠叠山。水流双径畔，山在半天间。

      九夏凉遍盛，三秋暖尚悭。龙潭因作寺，今古共跻攀。

    在这生态和谐、冬暖夏凉的胜地，亦成为名茶的原产地。早在唐大历初就由开山祖师法钦手植茶树，而后蔓延山谷，茶质鲜芳味长，曾与天目茶等并列“六品”，并誉为“天目龙井”、兼有天目茶和龙井茶之美。茶圣陆羽专程至径山采茶品定，留下了“陆羽泉”。古时的径山茶产量不多，弥足珍贵，大多作为皇室贡茶，留下的作为寺庙供佛待客。

    “百万裙松双径杳，三千楼阁五峰寒”。径山古刹曾被宋室评定为禅院五山十刹之首，中华第一禅院。高僧云集，文人接踵，僧人与来访者常围着炊炉茶具，即兴吟咏，被称作为“茶宴”、“会茗”，还形成了蒸研团茶、抹茶、点茶等饮用方法，各地寺院也都仿效，甚至把“会茗”载入寺院规约，专设“茶堂”、“茶头”，掌管调茶待客。

    宋时，一些名公巨卿如蔡襄、苏轼、苏辙、范仲淹、晁补之、周必大等纷纷上径山赏景会茗。蔡襄在《记径山之游》中，既赞径山“一目千里，吴江之涛可挹，越岫之桂可攀”，而且盛赞，“松下石泓、激泉成沸，甘白可爱，即之煮茶，第品之无上者。”

苏轼自称是“径山常客”，留下了不少诗篇，并点评径山竹海为“白云穿破碧玲珑”，成为传诵一时的绝句。古时径山不但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也使日、韩僧人来此求师学法。著名的日本高僧圆尔、荣西、南浦等都曾在径山修学，学成归国，就带回了茶种子、茶道具、茶台子，传播径山茶宴和饮茶礼仪，逐渐演化为“日本茶道”，成为日本幕府和高层社会的仪节。公元十六年世纪中叶，由千利休禅师将茶道推广到民间，被奉为“茶道匠祖”，从此，日本饮茶被公认为精神享受和礼法教育的社会文明，虽然日本茶道的流派甚多，但都认定径山是茶道的故乡。

日本长野县龙洞院村上博优撰文称“径山是日本佛教祖庭，日本僧人的衣、食、住等习俗发祥于径山，日本的文化许多是从径山传过去的，径山对日本有着绝对的影响”。(《径山参观记》)

青山巍巍，林木葱葱，谷幽、气清、水美、景绿、茶香、寺古……，可以诉出不少径山独具的自然生态和深厚的人文积淀。田园诗人范成大咏径山云：

万山罗立翠云幢，袅袅时闻晚炊香。

山下行人尘扑面，谁知世界有清凉。

目前，我国经济社会和旅游发展都处于转型期，也是径山开发的大好时机。只有把握径山的个性特色，才能开发出有较高含金量的产品。径山贡茶、茶道之源，无疑不同于一般茶文化，完全可以借助天然“氧吧”和茶宴会茗的优势资源，建设为有特色的“休闲天堂”，把主题消费纳入吐纳导气、调摄膳食、修心养神、愉悦身心的长寿养生之旅：也可纳入登山攀岩、野营修学、仿古觅奇，林间漫步的健身康体之旅。如果拓展视野，融合日、韩茶道文化市场，展示径山神奇的生态文化和人文文化，既能使茶都扩容延伸和增辉添色，也可为长三角旅游培育一处精品和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