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安县马尾松林采集花粉利弊分析与对策研究

郑兴年（淳安县科学技术局） 王年金（淳安县林业局）

马尾松是我国南方特有的乡土树种，广泛分布于秦岭、淮河以南，云贵高原以东的 17 个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其面积居全国针叶林之首，蓄积居第四位，是我国南方亚热带地区分布最广、资源最多的森林群落。浙江省是马尾松的主产区，而淳安又是浙江马尾松林面积最大的县， 达 135 万亩（其中生态公益林 69 万亩，商品林 66 万亩），松花粉资源十分丰富。 由于松花粉采集业是一个新生事物，人们对此的认识尚有一个过程，能否作为一个产业来发展，是利是弊争论颇多，目前对松花粉的采集是禁止还是推广已成为社会上争论的一个热点问题。 为此，我们采取对松花粉采集地进行实地考察、走访农户与企业、召开座谈会等形式开展了调查研究，认为淳安马尾松林采集花粉是件好事，应该作为产业来抓好，这对林业增效、农民增收、企业增利都有好处，对其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可以采取相应措施加以解决。

一、马尾松花粉开发利用的现状

⒈松花粉的用途

松花粉的食药兼用及医疗保健源远流长，早在 2400 多年前汉代的《神农本草经》到今天的《中华药典》等历代医药典籍中都有记载，且将其列为上品。经测定，松花粉营养素全面，蛋白质含量较高，脂肪酸组成主要为不饱和脂肪酸，占脂肪酸总量的 72.5% ，尼克酸含量较高，这些成分对防治心血管疾病是很有效的。松花粉中多种营养元素对人体是必需的，铁、磷、锰、钙、锌含量多，镁更为丰富。 松花粉中黄酮含量也较高，现已了解到，一定量的植物激素对人体生理功能有奇妙的调节作用，可强化人体的新陈代谢作用。试验证实，松花粉能防止细胞衰老，有减少老年斑的功能，对老年性疾病均有疗效。外用松花粉可祛风止血，爽身消炎，对皮肤无刺激、无过敏等副作用。

⒉松花粉的开发利用现状

长期以来，由于技术原因，包括保鲜、储存、破壁等世界性难题，虽然松花粉含有大量的营养物质和医药保健价值，却一直未能大规模开发利用。直到上世纪 80 年代，中国政府才真正重视这一宝贵资源。作为药用与食用的松花粉，主要是马尾松和油松及云南松的雄花粉。据中国林科院松花粉研究开发中心调查， 2004 年和 2005 年全国松花粉产量分别为 1000 吨和 1200 吨，其中浙江省分别为 120 吨和 180 吨。 淳安民间也一直有采摘和食用松花粉的习惯，但一直停留在零星的原始利用上。 1984 年由金峰、汪宅两乡部分农民开始少量采集，至今还是以这两乡为主，到这两年，左口、梓桐、姜家、临岐等乡镇有少量农民加入这一行列，年产量在 50 吨左右，年产值 200 多万元。原料主要销给中国林科院松花粉研究开发中心、杭州千岛湖药业有限公司等企业。

二、淳安县马尾松林采集花粉的利弊分析

⒈马尾松花粉采集利用的有利方面

⑴有利于提高马尾松林的综合经济价值。马尾松林具 有生态和经济效益，就经济效益而言，过去主要是对木材的利用，而马尾松林成熟需 40 年以上时间，周期太长。据 2004 年淳安县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马尾松林单位面积蓄积为 3.36 米 3 / 亩，按 60% 出材率计每亩生产木材 2.02 米 3 ，按 600 元 / 米 3 计每亩产值 1212 元，按轮伐期 40 年计算， 每亩每年木材产值仅有 30.3 元。而松花粉的采集利用，一般树龄 5 年以上就可进行。 据浙江林校调查，马尾松林平均每亩每年产松花粉 50.38 公斤 。按采集 20% 计，每亩松林年可采花粉 10 公斤 （据采粉者反映，一般有这个数字），按厂商现行收购价 30 ～ 40 元 / 公斤计算， 亩年产花粉收入 300 ～ 400 元，相当于木材年产值的 10 ～ 13 倍。按产品的附加值计算比较，松花粉的附加值就更高。如果全县 66 万亩马尾松商品林每年有二分之一用来采集花粉，我县的松林价值开发每年就可增加 1 亿元 ，成为淳安县新兴的亿元农业产业 。

⑵有利于增加农民经济收入。马尾松松花粉采集时间通常集中在清明前后半个月左右时间，一般每人每天可采粉 3 ～ 5 公斤 ，收入 90 ～ 200 元。 虽然我县目前松花粉采集面还不广，只有金峰、汪宅两乡部分农民有采花粉的习惯，但据初步了解，近两年我县农民每年采集松花粉的收入都有 200 多万元。 2005 年，金峰乡采集松花粉使全乡人均收入增加 200 元，其中上千元的农户有不少。 该乡泽塘里村 65 户常住农户， 220 个人口，去年采松花粉收入达 16 万元，人均 727 元，占年人均总收入 3575 元的 20.3% ；孙家山村村民王福建夫妻俩采花粉 15 天收入 4500 元。汪宅乡安龙村 39 户 110 人，有 21 户采松花粉，去年收入 3.2 万元，今年收入 4.4 万元。 可见这是我县一个很好的新的经济增长点， 有望成为我县农民长期得实惠的致富门路。

⑶有利于增强人们对松林的保护意识， 调动林农参与生态公益林建设的积极性 。过去，农民习惯于把松树当松柴。而今，松花粉的开发，开辟了马尾松林经济利用的新领域，为山区农民增加收入开辟了新途径。农民切身体会到马尾松林的更多好处，已舍不得批指标砍松树，而愿意把松树留着，认为这样既可每年采花粉增加收入，又能常年看到绿色，享受生态效益。

森林生态效益的补偿应作为因限制商品林式的经营而造成收益机会的损失的补偿。目前，国家和浙江省地方财政对淳安县重点公益林的补偿标准是 8 元 / 亩年，不到 0.5 公斤 松花粉的收入，远不足以维持经营所需，根本谈不上补偿。国家确定这个补偿标准的条件是，禁止公益林的主伐。淳安有 69 万亩马尾松林被界定为生态公益林，对一些非千岛湖中心湖区和非水陆交通主干线周围的马尾松公益林，如果可在保护的前提下，进行限制性的采集利用松花粉，就可以弥补国家补偿资金的不足，林农的经营效益也就不会受到很大的损害，就有利于调动林农参与生态公益林建设的积极性。

⑷有利于扩大千岛湖的知名度。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推进，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提高，人们对生活质量，特别是健康更加关注， 象上海、江苏等经济相对发达的一些地区的消费者已经应用松花粉的产品进行保健。他们非常关心产品原料来源地的环境情况，所以，松花粉科技开发单位每年都组织多批消费者前来千岛湖参观考察。凡来千岛湖参观考察过的消费者都对千岛湖的优美环境称赞不已，由此千岛湖又多了一批又一批的义务宣传员，从而进一步扩大了千岛湖的知名度。

⒉马尾松林采集花粉的弊端

⑴采集过程尚有破坏资源现象。 马尾松的雄花球是长在当年新梢的基部，花穗棒就是当年的新枝，采集花枝对树体生长是有影响的，应提倡保护性采集。但是以往采摘松花粉普遍是农民自发的， 由于松林的花粉采集权不明确，不论是谁的林子，是什么林种，只要有粉可采农民就随意去采，今天是我到这棵树采粉，明年则不一定还是我来采，加上缺乏有效的组织、引导与管理，部分农民出于追求眼前利益最大化， 采用了过度打枝甚至于砍树的方式采粉，根本谈不上集约经营，对松林进行培管，给 松花粉采集业的发展带来了负面影响。

⑵季节性强，时间短，受花期天气影响大。淳安县马尾松雄球花现蕾期在 3 月下旬，变色期在 4 月上、中旬，初粉期在 4 月中旬，盛粉期在 4 月中旬，末粉期在 4 月中、下旬。花粉采集是在变色期和初粉期进行的，过早过迟都不理想。过早花粉尚未成熟，花粉含水量大；过迟花粉已散落，无法将花粉收集起来。从变色期到初粉期，时间长约 15 天。马尾松花粉采集的季节性很强，用工相对集中，且时间短，此时又是采茶季节，劳动力的组织存在一定问题。如果花期遇到阴雨天气，采粉时间就更短。 2004 年花期天气好，有半个月的采粉期； 2005 年花期天气差，只有一个星期的采粉期。

⑶采集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一方面，由于现在的马尾松林尚未按经济林经营方式去栽培，没有采取矮化处理，有的农民往往为了多采粉而爬到大树上砍枝，高空作业无保险设施，存在着安全隐患。另一方面， 4 月 30 日 前 还处在森林防火期，由于采粉而进入林区活动的人次增多，给森林防火工作也带来了一定的压力。

⑷松材线虫病对淳安马尾松林和松花粉产业存在潜在危胁。松材线虫病，是由于松材线虫寄生在松树体内而导致树木迅速死亡的一种毁灭性疫病，其传播蔓延迅速，被称为松林的“癌症”，是国际、国内的重大森林植物检疫对象，已被列入我国 19 种林业检疫性有害生物之首。松材线虫病主要通过媒介昆虫松褐天牛和人为调运松材及其制品而传播蔓延。至今已遍及江苏、浙江、安徽、广东、山东、台湾、香港等地，与淳安逼近的安徽省宁国县、浙江省富阳市、西湖区都已有发生。松材线虫病的防范形势相当严峻，淳安松林一旦被松材线虫病侵入，松花粉产业的兴起也将成为泡影。

⑸缺少松花粉精深加工的龙头企业。虽然业界人士称赞淳安千岛湖的松花粉品质最好，说是只要价格适中，销路不成问题。但农民都加入这一行业，松花粉的产量成倍、成十倍的增长，缺乏自己的松花粉精深加工的龙头企业保价，如果外部企业恶意压价，经营马尾松花粉经济林和采集松花粉的农民的利益就难以保证。

三、淳安县发展松花粉产业的对策

⑴转变观念，搞好规划，培育马尾松花粉经济林。 林种的划分是以其经营目的为依据的，根据不同的经营目的，对同一树种可以划分为不同的林种。马尾松是可用于营建多林种的树种，而传统上， 马尾松林 除划为生态公益林之外就只有用材林或薪炭林，尚没有将采集花粉的松林列为经济林。事实上， 生产花粉的产值远比生产木材的产值大。把以采摘花粉为主要目的的马尾松林按照经济林经营技术和模式来栽培利用，突破了公益林与用材林在法律上和技术上的限制，为马尾松产区农民拓展了新的增收途径。在马尾松用材林中规划出一定面积，将其改建成以生产花粉为主要目的的马尾松花粉经济林和花粉采集与木材生产并重的花粉松材两用林，在一些无林地上新建一部分马尾松花粉经济林，使全县马尾松花粉经济林和花粉松材两用林面积达到 35 万亩以上规模，每年仅松花粉一产就有亿元产值。同时，按照经济林栽培方式，通过矮化树体管理，逐步实现由上树采粉转变为地面采粉，也有利于安全生产。 因此，培育马尾松花粉经济林这一新兴高效林种是顺应实施分类经营发展高效林业的必然趋势，是加快淳安农民致富奔小康的一条有效途径。

⑵树立永续利用的长远观念，做到科学合理采粉。马尾松枝条生长轮生性极强，一般每轮长有一级枝 5 个以上，其上的侧枝随树龄的增长而增多。为了保护花粉母树的正常生长，起码要做到每个树冠上部保留 5 个轮盘枝，每轮保留 5 个一级枝，每个一级枝先端保留 5 个侧枝，采收花粉时只能手摘新梢花穗，手摘不及处用长柄采集器采摘，严禁砍折大枝，更不得砍树。要在重视千岛湖生态保护的前提下，对马尾松林进行有组织、有计划、有监督的花粉采集利用，开发松林的经济价值。林业部门和乡镇、村对此要采取多种形式加强宣传，教育和引导农民树立永续利用的长远观念，做到科学合理采粉。

⑶加强科学研究和技术推广，为马尾松花粉产业提供技术支撑。松花粉产业是一个新兴产业，其中有许多技术问题需要研究和突破。林业部门要组织科技人员加强科研， 积极开展松花粉优良种源选育与推广、马尾松花粉经济林及花粉松材两用林改建与栽培技术的研究，探索矮化早熟、延长花期、增加花粉产量、提高花粉质量的技术。 积极开展松花粉采集技术、采集方式、采集器具的改良研究与示范推广，举办技术培训班，推广科学采粉的思想理念和技术方法。积极开展松花粉生产科技示范基地建设，为农民提供现实的示范样板。

⑷优化经营管理模式，提高松花粉采集的组织化程度和集约经营水平。要根据责权利相结合的原则，采取分片招标等形式，把集体马尾松林的花粉采集权确定给特定人，一定几年，明确特定人的权利与义务，把采粉和护林有机统一起来。要鼓励和支持成立农民松花粉专业合作社，开展对农民松花粉生产经营的技术指导、咨询、培训和组织交流等活动。要注意总结和推广科学、有序采粉的典型，对采取有利于永续利用的经营模式与采集方式、组织管理有条不紊和综合效益明显等方面典型要及时进行挖掘，给予总结表彰与宣传推广；对那些采取掠夺性、破坏性手段采粉的反面典型，也要适时予以曝光。

⑸建章立制，加强监督，促进松花粉产业的健康发展。 马尾松是淳安县分布最广的常绿树种，是绿色千岛湖的象征，发挥着千岛湖生态保护功能，千岛湖已有“松城”之称。鉴于马尾松在淳安县生态保护和建设中的特殊地位，开发利用松花粉必须坚持加强保护、合理利用、科学引导、保护和利用并举的方针，搞好规划引导，做到组织、引导、协调、有序。政府主管部门要抓紧研究和制定松花粉采集标准，就采集期限、采集范围、采集方法、采集工具等作出规定。要出台统一的管理办法，就采集对象的条件、权力、责任，申请、办证程序，乡镇、村管理责任和人员落实，松花粉产品开发企业和收购厂商责任，护林监督制度等作出规定，运用经济的、行政的、法律的手段加强管理。要发挥林业执法队伍和专职巡山护林员的作用，在松花粉采集期， 组织森林警察、林政人员和专职巡山护林员到林区加强巡查，监督松花粉的采集。 使森林资源的有效保护和松花粉生产经营的高效益都能得到较好的实现， 使松花粉产业得以强劲、和谐地发展。

⑹ 预防为主，综合治理， 坚决拒松材线虫病于淳安之外。   一要加强组织领导，落实防范责任。各级政府要把松材线虫病防范工作列入政府工作议事日程，实行行政领导负责制，层层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明确防治责任。二要加大宣传力度，增强防范意识。采用多种形式，广泛宣传防范松材线虫病的相关知识，提高全社会防范意识， 动员社会各方面力量参与松材线虫病防范工作。 三要以外堵内查为抓手，堵住人为传播途径。要严格检疫执法，定期对经营加工使用木材单位进行检疫检查，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到松材线虫病发生区调运松科植物及其制品。四要 加强虫情预测预报。定期调查和控制松褐天牛虫口密度，及时清除烧毁病、死松树。